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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中,袭人和宝玉在一起是自愿还是被迫的?

一直以来,很多人对宝玉袭人初试云雨情一段文字大感兴趣,常于此处停留,进行多方考证,就宝玉和袭人云雨情是否为越礼(有版本为越理)行为论证,论据不可谓不充分,今天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来切入,宝玉和袭人的第一次,袭人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。关于宝玉袭人云雨的一

《红楼梦》中,袭人和宝玉在一起是自愿还是被迫的?(图1)


一直以来,很多人对宝玉袭人初试云雨情一段文字大感兴趣,常于此处停留,进行多方考证,就宝玉和袭人云雨情是否为越礼(有版本为越理)行为论证,论据不可谓不充分,今天我们不妨从另一个角度来切入,宝玉和袭人的第一次,袭人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。


关于宝玉袭人云雨的一段文字,发生在宝玉神游太虚幻境的第六回,宝玉做梦醒来,袭人与他换衣时发现不对,于是二人有了以下的一段对话和行为。


袭人亦含羞笑问道:“你梦见什么故事了?是那里流出来的那些脏东西?”宝玉道:“一言难尽。”说着便把梦中之事细说与袭人听了。然后说至警幻所授云雨之情,羞的袭人掩面伏身而笑。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娇俏,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。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,今便如此,亦不为越礼,遂和宝玉偷试一番,幸得无人撞见。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,袭人待宝玉更为尽心。


我使用的这个版本为庚辰本,也是被大多数人接受的版本,请注意看上面的一段黑体字,宝玉告诉袭人警幻所训云雨之事之后,是“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”,也就是说,他是强迫袭人与他发生了关系,袭人是被动的。


但关于这一处的文字描写,不同版本有不小的出入,张爱玲所著红楼梦研究专著《红楼梦魇》里有详细说明,这里照录如下:


脂本第六回宝玉“遂强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”,至甲本已改为“遂与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云雨之事”,入袭人于罪。全抄本前八十回是照程本改脂本,所以我们无法知道原续书者是否已经改“强”为“与”。但是因为甲本对袭人始终异常注目,几乎可以断定是甲本改的。


乙本大概觉得“强”比“与”较有刺激性,又改回来,加上个“拉”字,“强拉”比较轻松,也反映对方是半推半就。又怕人不懂,另加上两句“扭捏了半日”等等。一定嫌甲本的“诛心之笔”太晦。


《红楼梦》中,袭人和宝玉在一起是自愿还是被迫的?(图2)


这里说的“甲本”和“乙本”分别为“程甲本”和“程乙本”,皆是高鹗和程伟元所整理的120回红楼梦,年代分别是1791年和1792年,离最早的脂批甲戌本红楼梦的1754年相隔了27年之久,修改后的程乙本关于宝玉和袭人这段文字是这样的:


宝玉亦素喜袭人柔媚姣俏,遂强拉袭人同领警幻所训之事。袭人自知贾母曾将他给了宝玉,也无可推托的,扭捏了半日,无奈何,只得和宝玉温存了一番。自此宝玉视袭人更自不同,袭人待宝玉也越发尽职了。


从张爱玲的解读以及程乙本文字来看,明显是被程伟元、高鹗篡改了的,显示把“强”改成了“与”,嫁祸袭人,后至乙本又改回来,且文字做了大篇幅改动,似乎又在为袭人的知礼辩解。


我们知道,袭人作为从贾母手里调教出来并拨给宝玉使用的丫鬟,被贾母赞为“心地纯良,克尽职任”,不可能那般不知礼,且程乙本的文字水准明显不及脂批版,是续改无疑。


所以宝玉与袭人云雨之事,真实的情况是:一开始是宝玉强迫袭人,袭人大有拒绝之意,而后文的“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,今便如此,亦不为越礼,遂和宝玉偷试一番,幸得无人撞见。”这一段文字,全是袭人心理活动描写,可见她是在无法拒绝宝玉的情况下,产生的真实想法,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打算。细读这段话,就会发现一个矛盾。


袭人既然知道自己是贾母与了宝玉的,也知道与宝玉云雨不为越礼,既然是合法的,那为什么还是和宝玉“偷试一番”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做呢?这就要说到宝玉的年龄,宝玉此时最多不过十一二岁,若不是一场梦,完全还不懂男女之事,更不要说什么云雨之事。


《红楼梦》中,袭人和宝玉在一起是自愿还是被迫的?(图3)


虽然袭人深知自己早晚是宝玉的房里人,但此时与宝玉做这样的事还为时过早,虽然不越礼,但是却着急了些,但宝玉是主子,被主子强迫,作为丫鬟,又不能直接拒绝,且按宝玉痴呆的性情,必得扭股儿糖似的缠着袭人不放,直到她答应为止,而袭人也脱不掉带有个人目的的嫌疑,所以,半推半就的,就与宝玉有了第一次。


为什么袭人觉得与宝玉云雨是不为越礼呢?甲戌本有一句回前批给出了解释:宝玉、袭人,亦大家常事耳,写的是已全领警幻意淫之训。


也就是说,宝玉和袭人的云雨是贾府这样的豪门贵族常有之事,这话是有根据的,我曾有拙作专门论述过此事,原文第六十五回,贾琏的小厮兴儿说:我们家的规矩,爷们大了未娶亲之先,都先放两个人服侍。这即是袭人与宝玉云雨的合理性所在,之所以袭人怕人看见,皆因宝玉此事尚小,未到年龄。


宝玉和袭人的这次云雨,可以说是一次各取所需的双赢,宝玉偷尝了禁果,袭人获得了地位,所以原文说:自此宝玉视袭人更比别个不同,袭人待宝玉更为尽心。


作者:夕四少,欢迎关注我的头条号:少读红楼,为你讲述不一样的红楼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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